angela

It is very unhappy, but too late to be helped, the discovery we have made, that we exist.—Emerson

[伏八]山上有棵圣诞树

 @紫色风铃草 

事实证明人放不下任何cp。特短,捂脸。

双旦快乐。

 

“走了啊?”

“诶。”

 

八田走的那天,伏见去机场送他。外头是鹅毛大雪,他们来的路上风里面跟掺了冰一样硬,割到脸上一阵钝痛。出门前他特意到人家里叮嘱八田穿厚一点,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在大衣里又加了件毛衣再把围巾裹了三圈。

他倒是很乐意帮八田做这些,确认他裹紧了穿暖了自己也好放心。

不过当时他家里人看着不说,他也怕八田不自在。

他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,算是给八田一点儿无形的压力。

他自己没怎么多穿,外头风一吹控制不住手颤,揣口袋里藏住了。冷风从风衣口子里呼呼灌进来,凉到骨髓里头。

 

等车的时候八田转到他前面。这几年八田长高了不少,不过还是比他矮一头。那人伸手把他衣服扣子扣到最顶上,把围巾脱下来给他绕了上去,最后拉紧。

他闭着眼睛,感觉着那人手指偶尔摩擦过时上头带的温度。八田帮他挡了点风,这角落里就静了下来。

他没法把人手拍开。他手要是一伸那就一定会绕到人后背把人紧紧抱住。今天八田就别想走了。

大早上的车票呢,别闹了。

下雪天路堵着呢,要来不及了。

 

机场大厅里,八田拉着行李拖杆就这么走出去了。他们之间反光的白瓷砖一块一块增加。轮子滚动的声音突兀地停了。他抬头,箱子停在原处,人却几步跑到了眼前。来人一步一踩,瓷砖顿时变作朵朵云彩。

然后一只鸟就跳到了跟前。羽绒服帽沿轻轻往后落了下去,露出里头鲜亮的橘色头发,晃了他的眼。

人整张脸冻得白里透红,鼻尖和两颊跟染了颜料一样。这张有点张扬的脸停在他眼前。

“猴子,”八田说,“你等我吧。”

 

伏见觉着自己冰冻的心又重新开始了跳动,像个水泵一样开始把暖热的血压向全身各处。他觉着左胸口有什么火箭一样升天最后在天空爆了,然后残骸轻轻地,一片接一片落回地面。

 

他还来不及开口,那个人就转身走了,动作有点僵硬,强撑着保持镇定。

他就这么呆呆看着人走了。都忘了回话。

 

等个屁,你以为我忠犬八公啊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记得曾几何时他来机场送他妈,旁边是他爸最好的朋友之一,他妈也是走了几步回头,那叔叔就抱了抱她。他站身后,发现他妈靠在他叔叔肩上泪如雨下。

他妈很少哭,更很少笑,出了看电视的时候。

他们家里基本没什么声音,餐桌上一家三口吃饭也是零交流,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
他们吃完就把各自锁在房间里,像几个碰巧被关在一起的鬼,极力避免互相接触。

 

他看着他妈哭,没开始怀疑自己是隔壁老王他儿子。

他从小就敏感,还爱玩侦察,很早就偷听他妈跟闺蜜通电话,听到她开玩笑似的说,嫁给他前一晚,我大哭了一场。

看吧,就这么着步入了世上最后一种合法的奴隶制形式——婚姻的殿堂。

 

他看着他妈的脸,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在玩什么暧昧。

他只是百无聊赖地想到,大概每个人都要有点心灵的归处、精神的寄托。哪怕一瞬。

 

“你等我吧。”

说实在,人活着,哪能没点盼头啊。


end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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